万物皆可传播学|“科普”还是“离谱”?且看“回形针”的生与死

过去两年,在环境需求与新媒体技术加持下,严肃的,或有趣的,日常的,或猎奇的,不论何种类型,总之,求知若渴的我们步入了一个黄金时代——“科普”的黄金时代。

2020年2月2日,新冠疫情肆虐之时,科普团队“回形针Paperclip”发布视频《关于新冠肺炎的一切》,在10 分 18 秒的时间里为大家详细科普了这场打乱数十亿人正常生活的灾难,在当时一片混乱的舆论场中,这条严肃的科普视频火了,并得到一众官媒转发,吸粉无数,回形针由此成为科普圈的现象级品牌。

2021年6月18日,B站up主“赛雷话金”爆料回形针团队编辑在外网发表极端言论、供职于美国军方,引起舆论哗然,随后B站为回形针账号打上黄标,知乎也将其账号封禁。

在6月19日的道歉之后,直到今天,回形针团队再也没有发布新内容。

两三年的光景,从倍受喜爱的“科普之光”到万人唾弃的“卖国公知”,回形针团队做了什么?科普工作到底要怎么做?

01. 接地气的“科普之光”

2017年11月30日,科普视频团队“回形针Paperclip”在他们的B站账号上发布了首条作品,随后他们保持着几乎一周一更的速度,粉丝数也飞速增长,很快突破百万。

他们为什么火?除了因为国内科普届还算一片蓝海,还主要因为他们的出发点非常清晰且接地气——他们的科普并非为了教观众知识,而就是为了满足人们的好奇心。

传统的科普节目大部分流于说教,连《走近科学》这样善于吸引观众眼球的老手也难免在结尾落于俗套,所以回形针另辟蹊径,那就是一本正经的科普奇奇怪怪的知识,这些知识或许离你我很近,但总是被我们忽视:

类似这样的

这些知识或许又离你我很远,总勾起我们无限遐想:

或是这样的

而吸引观众点开科普视频后,又怎样把他们留下?回形针的答案是其炉火纯青的新媒体制作技能,他们用高逼格的视觉语言结合配音输出,用可视化图表和建模、动效,将高信息密度、严肃、硬核甚至枯燥的主题转化成易于理解、新奇、有趣的内容,为观众带来极佳的观看体验。

就这样,回形针的粉丝越来越多,逐渐成为头部科普自媒体。毕竟高技术制作+优质内容,自然所向披靡,但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优质内容”是真的优质。

02. 科普?离谱!

在经济全球化时代,巴西的蝴蝶扇一下翅膀,未必会引发德克萨斯州的龙卷风,但我们的肉蛋奶消费,却可以实实在在的影响巴西森林的存亡。

2020年3月21日,”回形针Paperclip”发布了视频《如何快速消灭全世界的森林?》,在这期视频中,回形针团队说出了上面的这段“名言”。

这期视频自然引起了巨大争议,在中国人均肉蛋奶消费远低于主要发达国家的现实情况下,回形针团队疑将巴西雨林消亡甩锅给中国人消费肉蛋奶的言论遭到了网友们的强烈谴责,不禁使人想起当年碳排放之争中丁仲礼院士的灵魂反问:

与此同时,又有网友扒出回形针18年一期视频的YouTube版本内中国地图缺少台湾,而其国内平台视频所用地图却很正常。

面对种种质疑,回形针创始人吴松磊作出回应,承认是工作失误导致问题发生,会认真反思整改,这种失误是“小作坊的不严谨”,而非立场问题。虽然有不少粉丝愿意理性的相信回形针团队,但显然,这样的回应无法让所有人满意,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网友们又陆续扒出回形针往期视频的种种问题,比如恶意剪辑、断章取义,还有对中国安装监控、南水北调、盐业国营等主题具有引导性话术的含沙射影,而面对这些汹涌的质疑,回形针的回应往往偏离重点,人们不禁感叹:比说假话更可怕的是只说部分真话。

终于,2021年6月18日,B站up主“赛雷话金”对回形针团队发出了致命一击。

和之前的“肉蛋奶警告”如出一辙,当时网上一众科普自媒体开始批评中国人消费海鲜破坏海洋生态,激起了网友们的回形针ptsd,此时“赛雷话金”爆料则激起舆论哗然,在这些科普自媒体的背后,居然站着有反华背景的境外“环保”NGO组织。“境外势力”,这个近几年被频频提起几乎成为指定“背锅位”的词汇,终于呈现在了大众面前。

而深挖后更是令人大跌眼镜,机缘巧合下赛雷发现了回形针团队的两位主创编辑,一位显示目前供职于美国陆军,一位则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过大量极端言论,联系之前回形针团队内容的种种问题,愤怒的网友瞬间淹没了回形针账号下的各个评论区,随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结局,道歉,停更,被封号,直到今天。

不得不说,回形针团队制作的视频真的很漂亮,但对科普而言,没有扎实可靠的内容打底,任何华美的包装都显得苍白。

03. 不只关乎“科学传播”

我们还需要科普吗?当然,因为我们需要科学,用科学的传播方法来传播科学。

科学传播是从科学哲学和科学史领域之中新兴的一个学术领域,它与传统科普和传播学都有着密切的关系。当代中国的科学传播有三个名称:科普、科技传播、科学传播,分别代表科学传播的三个群体和三种模式。北京大学科学传播研究中心的吴国盛老师则认为科学传播、科技传播和科学普及3个词没有那么大的区别,是历史原因带来的不同的习惯叫法。以科技新闻为代表的团体,从“新闻”升级到“传播”,所以出现了科技传播;有人喜欢叫科普。还有一类是科学传播交流,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存有微妙的差别。这三拨人,应该和而不同,加强合作,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研究路线,不同的风格,要相互协作。

另一方面,科普只关乎科学吗?恐怕非也。

这场从肉蛋奶到海鲜的科普战争已经向我们展示,科普不光能弘扬科学,同样能抵抗意识形态偏见带来的种种恶意,科学传播同样交织于国际传播之间。就像麦克卢汉说媒介本身和讯息一样重要,或许我们也能说,如何利用科学传播科学,和生产、发现科学知识本身一样重要。

让科学的归科学

有句老话,叫“让学术的归学术,政治的归政治。”

这句话本身是将高校的学术研究和行政官僚区分开来,用在科普的语境下就不太合适,或许我们可以改一改:“在自然科学领域,请让科学的归科学。”

科普领域,我们应该把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很容易发现,翻车的知识类自媒体大都涉猎广泛,类似回形针,他们的主题涉及社会的各个领域,尤其当涉及社会科学、社会政策类科普时,其观点和话术迎合自身意识形态也是非常正常的,这就需要我们提高媒介素养,带着辩证的思维审视社科类科普内容,相关专业人事、机构同样要即使填补对应的科普内容空白,在这方面,不论是知识输出者还是观众,都做得远远不够。

此外我们要注意的是,科学传播需要以公众理解科学的理念为核心,我们的科普工作者需要学会运用传播技能技巧,尽量贴近大众,从回形针们身上吸取可以利用的而经验,喜闻乐见的是,我们的中科院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不论是物理所还是国家地理杂志,都深耕互联网社区,拿出了优质的科普内容~

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来自中国国家地理的狐主任就做得很好~

后疫情时代,科学与权威信息的价值终于再次被人们正视,我们也更需要高质量的知识科普,在纷杂的乱象之后,就让科学的回归科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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